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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景怡在专业课老师的推荐下

05-22 社会新闻 四川,成都,蓉城,天府,大熊猫,四川新闻,四川体育,四川旅游

本报记者 肖姗姗

“今日进山,闭关四天。通信将断,有事留言。”4月26日中午12点13分,宋心强在朋友圈写下这段话后,杳无音讯。这样的“失联”,于宋心强和身边人而言,再平常不过。

失联的那些天,宋心强都在干啥呢?“说好听点,我们的工作是摸清大熊猫在保护区的种群结构、空间分布动态及其遗传信息;了解保护区大熊猫同域动物的种类、多度及分布;摸清保护区竹子种类及分布状况;了解保护区受威胁情况,并消除威胁……”

宋心强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专业术语,然后缓了缓,腼腆一笑:“说难听点,我们就是为了‘一坨屎,几张纸’。”

屎,是指大熊猫及其伴生动物的粪便;纸,是指野外所填写的各类表格。四川大相岭省级自然保护区(以下简称大相岭保护区)从事野保科研监测工作的负责人宋心强和他的队员们,年复一年,在野外寻找大熊猫粪便,记录各种考察数据。

他们,就是传说中的大熊猫“铲屎官”。

想当“铲屎官”? 随时准备累瘫

“铲屎官”宋心强和他的团队非常年轻,平均年龄只有20多岁,最小的1997年出生,还有女性。这些年轻人除了对大熊猫和野保事业的热爱,还有个共同点就是身体好——这是要成为“铲屎官”的敲门砖。

这次,宋心强和他的队员及向导38人一起进山,来到大石坝,一个风景不错、人迹罕至的地方。刚一落脚,一位向导就因身体不适留守了,“可能行李太重吧。”宋心强说,车子是开不进营地的,因为道路中断了,所以必须步行将所有物资背到营地。在他展示的照片上,每个人都负重几十公斤,除了衣物、帐篷、药品、红外相机等各种设备,还有肉、米、面和锅碗瓢盆……1988年出生的宋心强戴着一副眼镜,斯斯文文,感觉还有点弱不禁风,进山时,他往往前胸挂一个胀鼓鼓的包,后背一个沉甸甸的包,包下还挂着一包,独自一人走几十公里路,是常事。

带路的当地向导,说倒就倒了。可见“铲屎”这条路并不好走。“要想很好地完成大熊猫种群动态监测工作,最应具备的就是身体素质,还有野外适应能力。”宋心强说,2018年,大相岭保护区组建监测队,第一项考核就是体能,“三四十公里的山地长跑,60多人报名参加,通过第一轮考核的12人,接受了为期三天的野外考察,最后通过体能考核、野外测试,再加上笔试成绩,仅有6名过关。”李平,队员之一,“熊猫专家”胡锦矗的学生。这个1995年生的大男孩,2018年加入“铲屎官”队伍,第一次上山就走到筋疲力尽,还撞破了头。

队里还有一个95后的女“铲屎官”刘景怡。2018年,大学刚刚毕业,刘景怡在专业课老师的推荐下,通过考试,加入了大相岭自然保护区监测队。很多朋友都无法理解她一个女娃娃跑去深山老林工作,刘景怡却很坚持。“在我选择这个行业的时候,就做好了身体和心理上的准备。”

刘景怡的运气不错,第一次上山“铲屎”就有收获。“那是我刚上班不久,强哥(宋心强)带我出野外,下着雨,一路上全是带刺的灌木丛,我们在里面钻来钻去,被雨水淋透了,衣服也划破了。走到我们保护区一个叫仙女池的地方,刚一上坡,我就看见了大熊猫的脚印、粪便,还有它们吃过的竹茎残渣,简直是欣喜若狂!”刘景怡拿出手机一个劲儿地对着大熊猫粪便拍摄,“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对着一堆屎那么兴奋。”刘景怡说起还有点不好意思。

大熊猫粪便收集的范围很广,宋心强和队员们负责的大相岭保护区,涉及全域就有29000公顷,还有泥巴山大熊猫走廊带、龙苍沟国家森林公园等范围,他们天不亮出发,夜深了才返回营地。

“回不回,其实还不好说。”因为只有找到了大熊猫粪便才算完成任务,如果运气好,找到了就能回,如果没找到,就得在外露宿,第二天继续找,找不到继续找……周而复始,所以,对宋心强和队员们来说,捡到一坨新鲜的大熊猫粪便,不亚于考古专家的重大发现。

李平回忆,他刚来那大半年,一坨大熊猫粪便都没碰到过,“我一度怀疑大相岭根本就没有大熊猫……”后来不断摸索,不断探寻,终于有了经验,“大熊猫不会在很密的竹林里活动,那种比较开阔的山脊,就可能有它们的踪迹。”李平用很老练的口气说。

“爱屎如命” 与“滚滚”斗智斗勇

大熊猫看上去呆萌,其实机警无比,而且动作敏捷,一有风吹草动,跑得比啥都快。要想捡它的屎,也是场斗智斗勇的持久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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